
现在经济环境那么差,更恶劣的是我的上司想逼我自己主动离职,逼迫我穿尿不湿羞辱我,高温中,濡湿的感觉让我极度不适,时不时散发的尿骚味儿更让我感到生理恶心,而这一恶作剧的原因竟是男上司想独吞我的辞退补偿金。
第1章
逼仄的会议室里,湿答答的成人纸尿裤让我感到又痒又难受。
但业绩汇报会还没有结束,我只能忍耐。这时,直属上司刘汉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凝视了我的臀部一秒。接着,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没错,我裤子里的成人纸尿裤,是被刘汉逼着穿上的。
上周,刘汉把我叫到办公室数落了一通。
骂我在这里已经干了5年了,一点贡献都没有,每月的业绩垫底,还好意思留在这里吃公司的饭,喝公司的水?
他把一包成人纸尿裤扔到我面前,“你以后就穿这个上班。每天只许上两趟厕所!”
“还有,出去找财务,这包纸尿裤的钱,从你的工资里扣!”
每个字词,在我耳边是如此的刺耳,我的心里瞬间像是被砸了一块石头一般,如鲠在喉。
我当时就想把那包纸尿裤甩在刘汉脸上。
可我不敢。
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我没有退路。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读完高中,就从农村里出来到这座二线城市打工。
在这座拼学历、拼爹妈的城市,每一个人都卷得不行。而我就像浪涛里的一颗小沙粒,似乎卑微得肉眼不可见。
我洗过盘子、当过服务员、生产普工……
好不容易找到这份靠努力就可以获得更多回报的电销工作,用这些年的辛苦钱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为了这个,我拼命工作,无休无止的加班。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业绩就是上不去,次次被刘汉当典型批评。
我也想过辞职,但现在经济大环境很差,连我们这小破电销公司,都在成天想各种办法逼老员工主动离职,节省成本。
我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如果失业,我的房子就会断供,被银行收走。
现在的我,像拼命捉住稻草的溺水人一般,只能死死抓牢这根救命的稻草。
忽然,肚子里又是一阵抽痛。
我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终于,业绩汇报已经结束,就在我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去厕所换一块尿片的时候,刘汉又开口了,“散会,张晓芹,留下来聊一下,其他人都回自己的工位上。”
第2章
其他同事鱼贯而出,只留下我在会议室,跟刘汉四目相对。
“怎么样,还……习惯吗?”
他的手向我的臀部伸去,我心中一紧,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那只手。
刘汉眼里的笑立即变成了讥讽。
他把我从上看到下,那打量的眼神,充满着不屑和狂妄,扫射着我身体的每一处,好像我是赤条条的裸露在他面前一般。
极大的羞耻感汹涌而上。
我把恨意,深深的埋在我的拳头里,我紧紧攥着拳头。
我挤出勉强的笑容,“请问领导,有什么事情需要交办的吗?”
“张晓芹,看看你上个月的业绩,我有时候真想问问你,一个索然无味的废物非要死赖在这里干嘛?”
“我很努力的在工作了!”我咬住了唇。
“努力?”刘汉趁我不注意狠狠捏了我一把,“你的努力都不如我想出这个法子,让你这个废物又好像有那么一点用处了。”
“还得是我,如果不是我,你这周的销售额能够得着旁边林小慧的尾巴吗?”
“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又漂亮又聪明,一点就通,哪像你,整天像块木头一样,死脑筋!”
“过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纸尿裤,看看你今天上午有没有偷偷去厕所……”
第3章
就在刘汉要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会议室的门。他急忙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我已经是一只惊弓之鸟,慌忙地跑出了会议室。
“怎么啦,刘秃子又欺负你啦?”
林小慧递给了我一包薯片,我感谢的摆了摆手。她是我在这里唯一感到的慰藉。我俩是同期进来的,碰巧也是同乡,所以比较投缘。
有时候我也在感叹,缘分真的很奇妙,明明我俩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她个性张扬,爱买各种名牌,而我比较节俭,东西能补能用绝不会买新的,在公司里像透明人一般存在。
可她依然不会嫌弃我,知道我拮据,会把好吃的留给我一份,会把自己未拆牌的衣服低价卖给我,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善意。
所以,哪怕有一天,所有人都跟她敌对,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跟她站一边。
“你还好吧?”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的对我说。
我倒吸一口气,摇摇头。
她眉头紧皱,鼻子微微皱起,眼神向我上下打量。
“张晓芹,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我愣了一下,心跳加速起来。
我的纸尿裤满了。我强颜欢笑,摇摇头。偷摸用黑色袋子包着纸尿裤小跑进洗手间。
我狼狈地换着纸尿裤,心里难过起来。
难道我真要继续忍下去吗?
终于熬到下班,到车站的路上,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房间钥匙放在办公桌抽屉里,忘记拿了。
折回乌灯火灭的办公室时,发现刘汉的办公室的灯却亮了,依稀听到了林小慧的声音。
我凑过去仔细一听。
“刘总,您可太厉害了,竟然让张晓芹穿纸尿裤上班,难怪今天她凑过来就闻到一股臭味。”
林小慧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办法,谁让她不懂事,又一直赖着不走呢?对了,她那几个维护得不错的大客户你都拷走了吧,我听了通话记录,有好几个预定了藏品呢。”
刘汉发出低沉的笑声。
“白天趁她上洗手间那会儿,我就把她电脑里的客户白名单都拷下来了,那几个大客户归我,其他的就分给其他姐妹了。”
“我敢保证,她这个月肯定喝西北风,看她还怎么还房贷!”
“哦,那你该怎么感谢我啊?”办公室里,刘汉猥琐的捏起了林小慧的下巴。
“哎呀刘总你好坏。”林小慧压低了声音,“今晚,你来我家。”
我感到呼吸困难,一阵眩晕感冲上了脑袋。
万万想不到自己业绩这么差,原来是她一直在背后偷偷设计我。
被背叛的感觉一下子突破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
原来啊,这就是社会,表面跟你情同姐妹又如何,背后还不是给你插刀。
我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啜泣声让里面的人发现。
我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眼泪鼻涕一起流着,哭得不成人形。
瘫坐在江边的大桥上。
在这世界上,我已经举目无亲,想不到唯一的朋友,竟然一直都在陷害自己。
我好累,好痛苦啊,谁来救救我。
活着,有这么难吗?
此时,手机响起。
我接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银行发过来的信息,大致是说我老家住的村子拆迁,每户家庭拆迁款一千万,已打到户主的银行账号上。
我突然清醒起来了。
擦干眼泪鼻涕,我不是做梦吧?
我颤抖的打开了手机银行,收款明细确实有这笔钱。
因为这天降横财,我心跳不停的加速起来。
这下子,房贷不就能还清?
而且不用再受刘汉和林小慧的折磨?
我擦干了眼泪跑回家,把所有纸尿裤都扔进了垃圾桶。之后,我跟公司请了几天年假。
房贷还清那刻,我如释重负。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手里还有余钱,心里充满底气。
要是我现在辞职潇洒离开公司,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以前受过的欺负,凭什么不能以牙还牙?
第4章
几天年假休完,我踩着新买的高跟鞋,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昂首挺胸的来到自己的工位上。
换了个新发型,化了个淡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亮眼了起来。
一整个组的同事都定眼望着我。
“张晓芹,没见几天,你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林小慧一脸惊讶的问我。
呵呵,这个碧池又开始表演了吗?
那我就开始奉陪了。
我淡淡一笑。
“没什么,赚钱就是要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钱。”
“哪像那些只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的人,赚来的钱恐怕都要背着良心花吧。”
我轻蔑的望着林小慧。
林小慧顿时石化,一时语塞,整个人呆住。
“呃……你真会说笑,我发现自从你请假回来后,整个人变化倒是挺大的。”
她强颜欢笑起来。
“是吗,那得谢谢某些人的鼓励,回头我得好好感谢他们。”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挑衅,脸容变得冷峻起来。
低声哼了一下,对我翻了一个白眼。
我一如既往的打开了电脑的白名单,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休息间隙,我去了趟洗手间,同时,也在等鱼上钩。
我坐回自己的工位,心里默念。
5,4,3,2,1……
“啊,怎么回事啊,我的电脑怎么全是雪花?”
林小慧尖锐的叫喊起来。
我压抑住自己开始往上扬的嘴角。
还敢偷偷复制我的客户白名单了,这回礼喜欢吗?
这可是我可花钱买的最新款病毒,得花上一个月时间才能修复好呢。看这个月谁业绩垫底!
她急躁的拨打了技术部的电话。
“什么?要那么久?我电脑里面可是有许多重要客户!”
她恼羞成怒地摔下电话。
她越是这样,我越开心。
“怎么啦?电脑坏了吗?”
我假装一脸关心的凑过去。
“人跟电脑也一样,坏了,就得收拾收拾,你说是不是?”
我把头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道。
林小慧整个人气到发抖,脸色涨红起来。
“原来是你害我!”林晓慧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张晓芹,我要弄死你!”
她大声嘶吼着,吸引了同组的同事过来围观。
她举起手,一巴掌有力的向我的脸扇去。
我一把抓住她举在半空中的手,同时给了她肚子一脚,她痛得松了抓住我的手。
“你想干嘛?这可是在公司,你以为在你家吗?”
她发现越来越多人走过来围观,整个脸僵住,一脸难堪地跑去洗手间。
围观的同事见状便散开回到自己工位上。
亲爱的林小慧,你应该不知道,这也只是我给你的小小警告吗?
我都还没开始正式惩罚你呢,你要坚强一点,知道吗?
“张晓芹,进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汉急躁的叫了我去他办公室,让我不要关办公室的门。
他看到我,眼神定住了。
露出干笑,指了指我。
“怎么,现在年轻人流行起麻雀变凤凰吗?”
我对他翻了翻白眼。
他突然暴怒了起来,用力地拍打桌子一下。
“你看看你自己,业绩每个月都倒数第一,都已经穿上了纸尿裤了,还真有脸打扮。”
办公室外面的同事们突然一阵骚动。
我脸色沉下来。
我知道他这样做,就是想让我难堪,让我无地自容。
可这次,我倒是希望他能变本加厉地好好羞辱我。
他见我脸色如此难看。
他更加来劲了,把桌子上的计算器扔在地上。
“你自己算算你来了多久,看看你这颗老鼠屎在这里搅了多久!”
他指着我的鼻尖开始劈头盖脸的骂我。
我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计算器,继续站在他面前。
换作以前的我肯定觉得委屈、羞耻,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
但,现在的我,只希望他骂得越过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