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闺蜜的弟弟当家教……
结果对方二世祖一个。
气得我直接把人给就地正法了。
万万没想到。
六年后,研究生毕业的他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我反手给闺蜜发微信:【怎么回事?】
闺蜜:【哦,我弟出息了,把你公司买了,说是感谢你当年调教他呢。】
「……」
第1章
我就去相个亲的功夫,回来公司就变天了。
老板王扒皮抱着纸箱子走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这个资本家的背影好落寞好可怜,捂住嘴,不能笑出声。
「怎么回事?」我问同事小丽。
小丽捂住嘴,笑容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咱们公司被收购了,王扒皮走人了,据说新任总裁可帅可帅了!」
下一秒小丽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不,笑容是不会消失的,只是从小丽的脸上转移到了我的脸上而已。
「太好了,就算被压榨,我也愿意被长得帅一点的人压。」
小丽一个劲儿冲我使眼色,我没看明白。
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愿意被谁压?」
我一僵,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好看到惊心动魄的脸,一张及陌生又熟悉的脸。
「岑总好!」小丽大喊了一声。
我瞬间反应过来,也连忙跟着喊了一声,「岑总好。」
岑延淡漠的视线约过我往前走,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堆人。
我们部门经理点头哈腰在一旁介绍,「岑总,这就是策划部,我们和IT部在一个楼层。」
小丽把我拽到一边小声问:「完了你刚才说的话都被岑总听到了,他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唉,熊孩子长大了,成熟稳重了,气场也强大了。
不过我不怕。
「没事,他不会的。」
然而十分钟之后,我就被我们部门经理叫进他的办公室了,他劈头盖脸就问我,「林尚宁你怎么回事?什么叫就算被压榨?咱们公司压榨过你吗?岑总第一天来视察就听到你说咱们公司坏话,你这个行为是什么你知道吗?你在给咱们公司抹黑!」
「……」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至于给我扣顶这么大的帽子吗?
但身为社畜的我不得不低头,「抱歉,总经理,我以后注意。」
接下来的七分钟时间里,总经理从我的穿着训斥到了我平时的表现,然后让我出去好好反省。
我看着我这一身职业套装,真不知道哪里又让经理看不上眼了。
如果说之前的大老板是周扒皮的话,那么我们经理就是佟湘玉,湘玉身上的优点他是一点都没有,缺点却被他无限放大。
都是岑延不好,非得搭那句话干什么?
我回到工位上,给岑菲发微信,【怎么回事?你弟怎么成了我公司的总裁了?】
岑菲的回复很快过来了,【哦,我弟出息了,把你公司买了,说是感谢你当年调教他呢。】
「……」
调教?
这是什么牛马用词?
岑菲:【这不是好事吗?以后你在公司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呵呵了。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对你弟做过的事情,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说了。
第2章
我和岑菲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岑延是她弟弟,我们两个当然也认识。
岑延穿开裆裤流鼻涕的时候就爱跟在我和岑菲屁股后面跑,虽然我就比岑延大一岁半而已,但也自诩是大孩子了,不爱跟小屁孩玩儿。
于是岑延每次要跟我和岑菲走,他都被我无情拒绝了,然后岑延就哭。
结果长着长着,小屁孩长成了二世祖,越来越不听话了,我好歹也算他半个姐姐,可他从来不肯喊我姐姐。
我每次让他喊,他牛气哄哄地跟我说:「让我喊你姐姐,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后果?」
这熊孩子真是越来越气人了。
就在岑延高三那年,考试紧张,岑菲让我去给她弟补课。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我弟就是你弟,他现在叛逆,不肯找家教,也不接受我给他补课,你去。」
为了让岑延有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岑家这种豪门直接在学校附近给岑延买了个大平层,还是上下两层打通的。
我被岑菲给推了进去,「行了,我弟就交给你了。」
烦死了!
我上楼大喊了一声,「岑延!」
没有人回我。
我还不管了呢,我走!
结果刚转身,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干什么?」
我转回身,然后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岑延似乎刚睡醒,浑身上下只穿这个灰色的内裤,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腹肌,更壮观的是……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连忙捂住眼睛,心跳剧烈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你姐让我来给你补课。」
岑延低哑的声音里似乎带着起床气,有些不耐烦,「用不着。」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熊孩子是什么态度?
我放下双手过去,直视岑延的眼睛,拿出了当姐姐的威严出来,「去,穿衣服,快点!」
岑延倚在门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肆懒散劲儿。
呃……
孩子真的长大了。
我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好声劝道:「我也是为了你好,现在是关键,人家都拼命学习,你在这睡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学一分,将来就能拉开好几万人……」
岑延蹙眉,「烦死了。」
「……」我诧异地张嘴,好一会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岑延不耐烦地闭了闭眼,「我说,你们烦死了,我不需要……」
我一个用力就把岑延推进屋了。
今天我这个当姐姐的必须教训教训他!
可谁知道不知怎么的,我就把他给教训到了床上。
一开始我们两个真的就是大打出手……
当然了,全程都是我大打出手,岑延抱头挡着,嘴里说着一些狠话,说他的事情不用我管什么的……
倒霉孩子是不是忘了他穿开裆裤的时候不听话还被我揍过屁股呢?
我们两个就这么你来我往,最后我把岑延按到了床上,我坐在他腰上揍他。
然后我们两个呼吸都变得紊乱了,似乎是同时感觉到不对,我们两个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着彼此。
我脑子一抽,低头就吻了上去……
岑延才十八岁啊,还是岑菲的弟弟,这可咋整啊?
于是我回家之后立刻订了高铁票,第二天就回到学校所在地了,说是找了个兼职。
不仅如此,我还把岑延的电话和微信都给删除了。
好在岑延没来找我,岑菲也一直没有和我算账,我知道岑延肯定没和岑菲说。
那就好那就好。
后来开学的时候岑菲来了我才知道,岑延出国了。
呃……
我给弟弟留下了这么大的阴影吗?
都跑出国去了。
唉,造孽啊!
不过我还是希望岑延别回来了。
第3章
晚上岑菲让我去她家吃饭,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去了之后我才发现其实不平常了。
因为岑延在。
岑菲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家里的佣人却不少,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
佣人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她拉着我去餐厅,「我爸妈不在家,给岑延接风洗尘的任务就落到咱们两个姐姐身上啦,岑延不爱出去吃,一身臭毛病,坐,都是你爱吃的。」
她把我按在椅子上,转身去拿酒,絮叨着,「小延你不知道,你宁姐之前的老板就是个周扒皮,天天压榨员工,还好你去了,要不然你宁姐可有的吃苦了,我让她辞了她还不干。」
「……」
现在工作那么难找,我怎么可能说辞就辞了?
我低着头不敢去看岑延的眼睛,但他在看我,我知道。
唉,希望他收购我们公司这只是个巧合吧,别是为了报复六年前……
岑菲拿了酒过来,似乎是看出了我和岑延之间的异样,她皱起眉头,「你俩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说话?六年不见而已,不认识啦?」
我想着岑延回来了,我确实应该正式打个招呼,便抬起头冲岑延微微一笑,「怎么样?在国外这几年还好吗?」
好吧,我也知道我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水准,岑家那么有钱,岑延在哪都能过得很好。
岑菲似乎很惊讶,「你俩不是经常微信联系吗?尚宁你说什么呢?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生疏啊?」
我诧异地看向岑延,是他和岑菲说一直和我微信联系的吗?
可事实上我早就把他的电话微信都删除了,现在还没加回来呢。
岑延冷冷地看我,缓缓开口:「很好。」
我干笑,「那就好,那就好。」
一阵沉默之后,尴尬四处蔓延。
我在抠脚趾。
岑菲给我们两个倒酒,岔开了话题,「对了尚宁,你今天去相亲,怎么样啊?」
「挺好的。」我笑着回答,感觉到岑延沉甸甸的视线似乎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瞥了他一眼,他果然在看我,眉宇间尽是冰冷。
一顿饭就这么静默地吃完了,连岑菲都没把场子热起来。
岑延这六年来似乎变了很多,以前是二世祖,现在就是座大冰山,有他在的场子热起来也很难。
吃完饭岑菲要我留下来,我摇头拒绝了。
岑菲抿了抿唇,「你别想那些没用的的了,你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明天就搬过来!」
我还是拒绝了,笑了笑说:「我现在的房子很好,房租也便宜。」
「走吧,我送你。」岑延突然开口,说完就先出去了。
岑菲冲着岑延的背影白了一眼,把我拉到一边,「你别搭理他,他就那样,越来越不听话了,让他送,以后你下班也让他送,反正你俩一个公司的,他还有车。」
我只是轻轻拍了拍岑菲,转身出去了。
其实我知道岑菲是真心实意对我好,我们两个是交心的朋友,比亲姐妹还亲。
可我妈不这么认为。
她总说:「你能跟人家岑菲比吗?人家什么家庭,你什么家庭?」
「你和岑菲那么好,她现在自己住,离你公司还近,你怎么不去她那住?还能省一分房租。」
「这么多年了,亏你还把她当成你最好的朋友,她家那么有钱,怎么一点好处都不肯给你?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诸如此类的。
所以岑菲让我搬来和她一起住的时候我一口回绝了,我怕被我妈知道,她逼我吸岑菲的血。
第4章
我和岑延进了电梯,就我们两个人,他的沉默从餐桌上一直蔓延到现在,我心里很没底。
或许他真的在怪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张嘴准备道歉,岑延低沉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你去相亲?」
我心下一咯噔,可能他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吧。
「对。」
岑延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接下来的依旧是沉默。
到嘴边的道歉最后还是被我咽下去了,我说不出口,即便我深知我应该道歉的。
上了车之后岑延问我,「住哪?」
一顿过后,我报上地址。
我租的是群租房,一百多平的房子被隔成了六个小单间,男女都有。
所以岑延提出送我上去的时候,我拒绝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我岑延看到我的居住环境,有点狼狈。
岑延也没坚持,走了。
我上楼回去,一开门就听到了不可描述的声音,我也习惯了。
回到房间,我把房门反锁,稍稍松了一口气。
今天怎么这么累啊?
比被王扒皮压榨加班还累。
我妈这时打来电话,「宁宁,男方那边来消息了,对你很满意,还说愿意给你二十万彩礼呢!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得给人家生个儿子。」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没开灯,借着外面洒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盯着天花板,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妈又说:「周六晚上,咱们两家人见个面,你好好收拾收拾,别让人家后悔了。」
「我知道了妈。」我挂断电话,转身抱住床上的大熊玩偶,脸深深地埋进去。
这股窒息感竟然让我很喜欢。
……
周六晚上七点半,我和我爸妈去了餐厅。
包厢里,男方一家三口已经来了。
男方名叫周时川,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年收入能够达到三百万,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比我们家好多了。
所以我爸妈很舔他们。
周家人一脸的高高在上,看到我们进来,没一个站起身的。
菜他们已经点好了,服务生陆陆续续送了上来,也没让我们再点些。
但我爸妈似乎完全不介意,一直陪着笑脸。
最后一盘菜上来之后,周母开口:「那咱们就把婚期定下来吧,我的意思就在年底,如果这期间尚宁怀孕了,那就提前,都不是问题的。」
「……」
我一阵不可思议。
如果这期间怀孕?
这是什么话?
是想让我未婚先孕吗?
我心口堵得慌。
我妈却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过,「行,行,都听亲家的。」
我爸也在一般笑。
我心底涌起一股悲凉,站了起来,「我去卫生间。」
卫生间内,我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也算是沉鱼落雁吧,可我怎么人生却没有因为这张漂亮的脸而漂亮起来。
他们都说,只要我愿意,大把大把的男人愿意给我花钱。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还不允许我轻易谈恋爱,要找就找有钱的。
一开始她甚至还做梦想把我嫁进豪门,但媒人说了,豪门不好嫁,不是说有张好看的脸蛋就够了的,我妈这才放弃,转而盯上了中产阶级家庭。
周家就是她最好看的,如今周家也和她一拍即合。
可我呢?
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啊,还那么年轻,我怎么就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样了呢?
我想反抗,却连资本都没有。
第5章
从卫生间出来,我竟然看到了岑延。
他看到我在这也一点都不惊讶,缓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