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重生不做扶弟魔
妈妈偏爱弟弟,对我却十分苛刻,只因我是女孩。
工作以后,我赚的钱都进了弟弟的口袋
弟弟不务正业,嗜赌如命,欠下一屁股债。
黑社会老大带着一群人上门讨债时,妈妈把我骗回家。
危机关头,我妈把我推出去给弟弟挡刀。
刀子落下,我当场死亡!
重生归来,我不会再当扶弟魔!
1
撕心裂肺的痛从心口传来,我睁开眼睛。
周围的环境好熟悉,很像我的出租屋。
什么,出租屋?
我猛然清醒,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
很痛,会痛,我不是在做梦。
我竟然重生了,回到三个月前。
砰砰——,“死丫头,我知道你在家,磨蹭什么不开门,要死啊。”
我妈粗俗的声音响起来,像个催命鬼。
弟弟欠下一屁股债,她估计又来找我要钱。
对她来说,我是银行提款机,可以任意索求。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惯着她!
打开门,她提着一盅汤站在屋外。
“姜黎,妈给你带了排骨汤,补补身子。”
她谄媚地笑,将汤舀出来递给我。
我没有接,“妈,我不爱喝排骨汤。”
爱喝排骨汤的是弟弟,不是我。
2
小时候家里贫穷,很少有机会吃肉。
有一天,妈妈端出来一锅香喷喷的排骨汤。
我和弟弟馋得口水流了一地。
“妈,排骨汤,我有肉吃。”
弟弟咧着嘴笑,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坐在凳子上盯着那锅肉,目不转睛。
“急啥,妈专门给你煮的,爱吃多吃。”
她将一碗汤递给弟弟,肉满得快要溢出,接着又勺了一大碗放到我面前。
不同的是,碗里清晰可见。
“妈,姐碗里咋没肉?”
“乖,吃你的,你姐不爱吃肉。”
我愣了一会,垂下眼眸,摸着弟弟的头。
“妈说得没错,我不爱吃肉,你吃。”
听到这话,我妈心满意足地走进厨房。
弟弟吃得满嘴流油,肉渣掉在地上。
趁他不注意,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肉渣,快速放到嘴里含着,舍不得咽下肚子。
接着灌下那碗汤,我把脸埋在碗里,默默流泪。
汤不香甜,是苦的。
妈骗人,排骨汤一点也不好喝。
思绪回笼,我妈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见我毫无反应,她立刻变了脸色,皱着眉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爱吃不吃,拿1万块生活费给我。”
带着算计的关切,虚伪恶心。
将汤扔进垃圾桶里,我冷冷地看向她。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我会撕破脸皮。
是啊!我以前是个妈宝女。
无论她说什么,让我做什么,我乖乖听话。
危急时刻,她却转头送我去死。
既然如此,我干脆当个坏女人。
谁让我不顺心,我便让他不如意。
听到这话,她瞬间炸毛,冲过来撕我衣服。
“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要个1万块钱怎么啦?我是你妈,你敢不给我。”
我被扑倒在床上,她抬起手来扇我耳光。
巴掌还没落下,手机铃声响起。
我勾唇一笑,好弟弟,可让姐姐久等了!
3
“妈,救我,暴富赌场,快来救我!”
凄惨的声音传来,我妈吓得腿脚发软。
上一世,我弟出老千被赌场抓到。
上头下令剁掉手指头,换他一条命。
为了保住他,我妈下药迷晕我。
醒来后,我失去三根手指,弟弟安然无恙。
“姐姐替弟弟,天经地义,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弟弟变成残废吗!?”
“那凭什么他的错,要我去承担?”
我摸着畸形的断指处,颤抖地质问她。
我弟逐渐不耐烦,一脚踹向旁边的柜子。
“姜黎,你闹够没有,三根手指算什么,等我赌赢这把,八九十根义肢买给你!”
他像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用着施舍般的语气。
心肝生气,我妈心疼得直皱眉,连忙去哄他。
想起我来,又转过头嘲讽我不识好歹。
“弟弟念着姐姐好,你呢,斤斤计较。”
“我陈雪梅吃斋念佛半辈子,怎么会生出你个贱货。”
不堪的回忆一下子涌入脑海。
心剧烈痛得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用力撕扯,掰开,撕扯。
我捂紧心脏,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他们母子血债血偿!
有事求人,我妈又不嚣张了,巴巴地贴着我说:
“黎黎,妈害怕,你陪我去,救救你弟。”
我嗤笑一声,答应了她。
算着时间,剁手指的好戏已经开场。
有热闹看,我自然是要去的。
4
天空阴沉,倾盆大雨。
赌场垃圾堆旁边,姜帆虚弱地躺在地上。
右手无力垂下,断指处模糊斑驳,血淋淋一片。
我妈顾不上打雨伞,跑上去大声地哀嚎: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啊!”
雨水打在他们脸上,显得滑稽狼狈。
我站在远处,欣赏着这幅母子情深的画面。
就在这时,姜帆眼皮稍微掀开,昏昏沉沉地呢喃:
“妈,帮我找断指,他们扔在这里了。”
“我要接回断指,妈!我不要变成残废!”
他陷入癫狂,揪着我妈的衣领嘶哑,又晕了。
我还以为他不会怕,毕竟“三根手指头算什么”。
多潇洒,多不以为然。
果然,板子得打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痛。
“姜黎,你杵着干什么,快帮你弟弟找。”
我妈附身埋进垃圾堆,用手扒拉,翻开……
快餐食盒的汤汁流了一地,发出阵阵恶臭。
熏得我反胃,忍不住想呕。
“汪——”,远处出现一只流浪狗。
一转头,对视上它那双幽黑的眼睛。
我全身血液凝结,大脑一片空白,如坠冰窟。
“妈,我的断指在哪儿?你告诉我!”
“死物三根,那群人还强迫我带走,我随手一扔,估计给流浪狗捡了去。”
她用手绢捂起鼻子,眉头紧蹙。
冲出家门,我看到流浪狗正在大快朵颐。
它用力地撕咬、细细地咀嚼。
我的断指,被狗咽了下去!
从那以后,我害怕与狗有关的一切事物。
不过现在,我反倒不怕了。
因为狗远远不及人心可怖。
“姜黎,你有没有找到弟弟的断指?”
我摊手,歪头一笑,“没有,我没看到诶。”
接着,我朝着流浪狗流着唾液死死盯着的地方挪去。
5
果不其然,动物的嗅觉灵敏。
地上三根断指被一根绳子捆起来。
我盯着虚弱的姜帆,挑衅地一笑。
接着,狠狠地一脚踩上去,将断指碾压成肉泥。
欠我的东西,迟早得还,我收点利息先。
抢救室外,姜帆正在手术中。
我妈在走道外面来回踱步,口中喃喃有词。
绿灯闪灭,医生从手术室走出。
“我儿子怎么样?医生你救救我儿子的手,他是我唯一的独苗,不能出事啊。”
“耽搁太久,创伤口太大,只能装义肢。”
“装!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最好的,拜托你。”
她紧紧地握着医生的手,眼中含着泪花。
我看着都忍不住感动,好一个慈爱慷慨的母亲!
可惜,她的心很小,满满当当装的是姜帆,不是我。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唾手可得的爱,却是我的奢望。
上辈子我出事,残缺的手指惹来很多异样的眼光。
巷子里的邻居在背后议论我:
“不三不四的贱人,招惹上黑社会,自作自受,真活该!”
李大妈的儿子朝我吐口水:
“二指怪,残疾的狗东西,滚出我们小区,真晦气!”
就连暗恋的学长看到我的手,也害怕得落荒而逃。
一夜之间,残缺的身体仿佛是原罪,我被审判,被中伤,被辱骂。
于是,我敲开妈妈的房间,鼓足勇气:
“妈,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装义肢,2万……不,1万就可以。”
“……”
话还没完,一个玻璃杯砸向我的额头,伴随着她阴沉地嗓音。
“赔钱货!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张嘴啃我的,要钱没有,死远点。”
现在,她那么吝啬的一个人,却可以为了弟弟不计代价地装义肢。
我仰起头来,带上耳机刷起某音上的搞笑视频,苦苦地笑出声。
她大发雷霆,扯断我的耳机线,怒斥:
“你弟没脱离危险,你怎么笑得出来,我当初就应该用尿淹死你得了,没心没肺的祸害。”
听到这话,我笑得更加欢快,她气得头发几乎竖起来。
挥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去,我往旁边偏头,径直地躲开她的攻击。
“妈,你应该高兴才对,我弟吃了大苦头,他短时间不敢去赌博,好事一件。”
“你听我的,过几天出院,将他锁在家里,戒戒瘾,说不定他就不赌了。”
我故意凑近母亲的耳畔,半带哄骗半带引诱地向她提议。
我妈最爱姜帆,一听到是帮他戒赌,乐得头找不着北。
态度三百六十度个大转弯,改口夸我孝顺懂事。
我确实顺,某个人就未必。
区区三根手指,不过是黑心赌场的小小警告。
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
6
姜帆醒来,得知自己右手残废。
闹得天翻地覆,病房的东西砸得稀吧烂。
“我变成这样,全是你们害的,你们见不得我好,故意来迟。”
他指着我和妈妈的鼻子骂脏话,各种娘啊爹啊,一个子一个子地往外蹦。
永远只会指责别人,从来不会反省自己。
姜帆,被我妈娇惯成这个鬼样子。
烂泥扶不上墙的货,活该!
他动静太大,吵到其他病房休息,院方频繁得到投诉。
没办法,我妈只好提前为他办理出院手续。
回到家中,我朝妈妈眨眼睛,示意她执行我的提议。
趁着姜帆不注意,她反手锁上他卧室的门,嘱咐道:
“儿子,你这一周待在家里好好养伤,别出去了哈。”
姜帆急得踹门,软硬兼施,都无法打动我妈的决定。
毕竟,我这几天对她的洗脑可不是盖的。
17号,一周的倒数第二天,我去给姜帆送饭。
透过送饭窗,姜帆招呼我过去,唉声叹气:
“姐,求你给我钥匙,我真的有急事要去外面一趟,求你。”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表情中透出一丝惊恐。
我知道,他怕了。
今天是他和高利贷的人约定还钱的最后期限。
如果姜帆不出现,他们会直接登户上门。
而我为计划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砰砰——,激烈的敲门声响起。
“我草你大爷的,姜帆,躲家里是吧,以为爷拿你没办法?”
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带着三个花臂打手踹开门,闯进客厅。
独眼龙,赌场里出了名的煞神,道上人尊称:“龙爷”。
他贪财好色,十分狠辣,对付人的手段花样百出。
尤其是对欠他钱不还的人,结果无一不下场惨烈。
上一世,我就是间接死于他的刀下。
我妈从厨房跑过来,吓得脸色灰青,卡壳地说:
“谁呀?你们快出去,不然……我,我报警告你们擅闯民宅!”
她牢牢抓住我的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要硬着头皮护姜帆。
听到这话,他们哄堂大笑,掏出家伙一刀劈开桌子。
威胁道:“交不出来姜帆,你们下场等同桌子。”
我掰开妈妈的手,拿着钥匙去开姜帆的门。
“贱人,你干什么?你要害死你弟弟吗?”
不然咧,不这样我的计划怎么进行。